记者卧底撬开高考替考黑幕,有人刚读高二

图片 1马某福在火车上被抓时,乘警在其身上发现的物品,含“张某”准考证。图片 2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官网上查询到的考生“张某”的高考[微博]体检信息。图片 3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官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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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西南昌高考替考组织卧底期间,南都卧底记者掌握了多张高考准考证。截至目前,新京报记者共获得了6张准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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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张高考准考证属王某(户籍地址为甘肃景泰,下同)、李某阳(山东济宁)、李某雨(山东菏泽市巨野县)、樊某超(山东菏泽市郓城县)、苏某豪(菏泽市郓城县)、张某(菏泽市郓城县)。据南都卧底记者介绍,拥有高考准考证的6人,疑似为买分者。目前已被警方控制的2名替考组织“头目”也来自菏泽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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菏泽教育部门表示将严查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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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新京报记者来到山东菏泽地区,根据户籍地址,对4名疑似买分者进行了走访。记者发现,有的户籍所在村子不存在这个人,也查不到学籍信息;有些目前仍在读高二,却在南昌参加了高考。

图片 4相关证件信息图片 5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门口悬挂着一甲医院的牌子。新京报记者 林斐然 摄

图片 6马某位于菏泽牡丹区沙土镇马庄村的家。新京报记者 杨锋 摄

图片 7图片 8图片 96月7日,记者在替考生离开海军招待所后,发现了替考生的准考证。图片 10 6月7日上午,南昌第十中学考场,替考生(圆圈处)混在人群中进入考场。

菏泽市教育局相关负责人对新京报记者表示,初步排查发现,“苏某豪”在学籍信息中无法找到,“李某雨”和“樊某超”,并不在今年应届高三学生名单中。郓城县教育局一负责人称,“张某”目前在读高二。

目前,新京报记者共掌握了6张高考准考证。这6张高考准考证持有者,疑为买分者,共有3人来自菏泽郓城县,分别为樊某超、苏某豪、张某。目前已被警方控制的2名替考组织“头目”,也来自菏泽。

6月7日,江西南昌十中考[微博]点高考替考事件遭媒体曝光后,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此后多名犯罪嫌疑人被警方抓获。昨日,江西省教育厅表示,已成立联合调查组调查此事件。对于媒体反映大量考生弃考或与替考有关之事,教育厅回应称,没有出现大量考生弃考情况,“替考”事件只涉及极少数考生。

6月7日是中国高考的第一天。此前,南都记者卧底了一个高考替考组织,湖北个别高校多名大学生加入,试图通过充当“枪手”牟利。

“如果确实存在替考情况,查实后我们一定严惩。”菏泽市教育局一负责人表示,目前南昌警方正处于案件调查阶段,且多数考生属于未成年人,因此无法透露更多情况。

新京报记者调查发现,上述3人,存在两种情况:“苏某豪”户籍地不存在,学籍信息无,疑似“虚拟人”;樊某超和张某此前均高二在读。根据准考证信息,两人都在南昌市洪都中学参考,考场相邻。登录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官网可查询发现,两人都在南昌市第五医院通过了高考体检。郓城县教育局一负责人称,“这些情况令人震惊”。

焦点

6月7日,南都记者与多名替考“枪手”一起,到江西南昌一个考点参加“高考”。

郓城县公安局宣传科一负责人亦表示,南昌警方正在调查案件情况,该单位无法提供更多信息。

多名涉事高二生已退学

记者实名举报舞弊“被拖延”

南都记者调查发现,替考的“枪手”均持有由“上线”提供的具有本人照片的“身份证”、“准考证”,部分证件户籍地显示为山东。与此同时,南都记者证实这些证件信息已存于江西教育考试院系统,照片为“枪手”本人。开考后,另一路南都记者向当地警方报案。南都记者调查发现,肉眼识别身份证、准考证有漏洞,呼吁对监考老师发放识别设备,考场内机器验证。根据江西省教育厅8日晚披露的消息,截至6月9日,南昌地区高考替考涉案人员已有9人被警方控制。

湖北多所高校表示暂未发现替考学生

“苏某豪查无此人。”昨日下午,郓城县教育局一负责人明确表示,“苏某豪”在学籍信息中不存在。“苏某豪”户籍登记所在地村支书及多位苏姓本家亦向新京报记者明确表示,此人从不存在。

据现场目击记者回忆,6月7日上午10时48分左右,南都记者曾手持身份证和记者证,向南昌十中考点现场的警察实名举报考点内有多名替考人员正在参加高考一事。该警察随即与记者共同进入学校传达室向一名男教师反映情况,而该教师粗略了解情况后,离开传达室近10分钟后返回,称不接受任何举报,“只看有没有省考试院的介绍信。”

联系替考组织

新京报记者从多家湖北高校学生和相关知情人士处获悉,参与此次替考事件的人员大部分来自湖北几所著名高校。

“高二在读生参加高考”的情况,郓城县教育局调查发现,“樊某超”原系郓城县实验中学高二学生,“今年5月办理了退学手续”。上述负责人称,由于已退学,因此无法查询到此后去了哪里。而张某目前为郓城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郓城一中”)高二学生,“从6月3日高考放假后至今在家”。

新京报记者从事发时拍摄的一张照片上注意到,该中年男子身穿紫色上衣,胸口挂有工作牌,而底部拍摄时间显示为上午10时56分。

记者卧底赴武汉与“上线”见面

昨日,记者向6所湖北高校了解其校内人员是否存在替考现象,但学校均表示暂未收到南昌警方的“协助调查”通知,也未收到任何有关替考的举报信息。

此外,另有“魏某正”、“赵某”和“张某辉”身份证在替考组织成员身上发现,但目前暂未发现上述三人准考证。郓城县教育局调查发现,魏某正原系郓城一中高二学生,“去年10月9号自称因皮肤病开始长期请假,至今未返校,目前已自动退学”;赵某亦为郓城一中高二学生,“6月3日高考放假后,学校和他家长[微博]联系不上”;张某辉为郓城县实验中学高二学生,“3号放假至今在家”。张某辉本人称,他大约于半年多前丢失身份证,一直未挂失。

南都记者称,事发时自己曾拿出已经发布的新闻报道给他看,但未获理睬,而是将记者一行赶出了传达室。此后,记者辗转拨打110报警电话和高考作弊举报电话反映情况,并于11时18分左右再次进入传达室,直至11时21分才有考点负责人前来记录下替考人员的身份信息并展开调查。

2014年11月,南都记者与一名高考“枪手”组织成员接头,并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长期保持联系,但一直因种种原因未能见面。其间,“枪手”提出发展记者为其“下线”,参加2015年高考。

武汉某著名工科类大学被网传为替考集中地。据新京报记者了解,该高校近日开始排查在校人员的离校情况,并要求各院系班级做好6月5日至7日期间离校人员的具体去向和目的。昨日下午,该高校党委宣传部人员表示,并没有发现有替考大学生,具体情况仍在调查中。

知情人称有老师找优秀学生替考

此时,距南都记者初次实名举报已过了33分钟之久。

为调查这个团伙的运作情况,南都记者同意,并提供了一张本人真实照片和虚假身份信息(包括姓名、籍贯、年龄、学历和专业等),成为其“下线”。此后,双方就以“上下线”关系联络。

以上高校均表示,学校坚决杜绝学生参与社会替考事件,一经发现将严格按照规定对其进行处罚或开除学籍。

至此,根据准考证及身份证信息,已有6人被确认来自郓城县。根据郓城县教育局负责人的通报,新京报记者发现,除苏某豪未查询到学籍信息外,其余5人均为高二在读生,3人来自郓城一中,2人来自郓城县实验中学。

回应

当月(2014年11月),“上线”提供了一个南都记者在替考组织的内部编号,随后又向南都记者确认是考文科还是理科,“上线”解释称理科替考收入高,记者便选择了理科。2015年4月,“上线”通知团队出发时间。5月,“上线”要求南都记者补拍了一张身份证相片,要求与第一次提交的相片存在差别。

无户口学籍如何报考

一名目前正读研[微博]究生的知情人昨日告诉新京报记者,其当年在郓城一中就读高二时,老师曾找其替考。

全面调查审核监考各环节

自始至终,该替考组织未与南都记者签署任何协议,记者也没有与“上线”见面,无法确认该替考组织是否存在。按照“上线”的要求,在今年6月高考前几天,南都记者赴武汉,与“上线”接头,双方第一次见面,但“上线”没有提供高考准考证。

据南都卧底记者提供的“苏某豪”准考证显示,苏某豪考点为洪都中学。南都记者拍摄的“苏某豪”“身份证”显示,苏某豪出生于1997年11月13日,家庭住址位于“郓城县武安镇苏庄行政村141号”。经查询证实,上述户籍信息无误。

上述知情人称,当时老师都是私下单独找成绩比较好的学生,“跟我们说去外地考,真实体验一下高考感觉,给几百块钱”。其称,当时“觉得这事不大对,怕出事自己前途就没了,最后把钱退回去拒绝了”。

据江西省教育厅昨日消息,江西省、市教育行政部门已联合组成专门调查组,就2015年普通高考报名、审核、办证、体检、监考等各环节和考试管理制度存在的漏洞,以及有关工作人员是否存在失职、渎职行为和以权谋私、利益输送等问题展开全面调查。并将根据调查情况对相应行为严肃追责。

抵达江西南昌

然而,新京报记者调查发现,郓城县只有一个“苏庄行政村”,但并不在武安镇,而属于紧挨着的双桥镇。据苏庄村村支书介绍,该村20多年前确曾属于武安镇。

在2008年的甘肃天水高考替考事件中,16名替考者大部分是高二学生,都来自山东省阳谷县第一中学。阳谷县距离郓城县仅50多公里。

举报后身份证疑遭掉包

拿到用于高考的“身份证”和“准考证”

苏庄村位于郓城县城以南,相距仅9公里。村支书表示从未听说有叫“苏某豪”的人。新京报记者在村委会翻阅了全村户口本,未找到名叫“苏某豪”的人。

调查

据南方都市报此前报道,卧底记者曾在6月6日下午在南昌中晟宾馆内拿到了组织人员发放的被替考者的真假两张身份证,其中一张假身份证照片为记者本人,信息为被替考者。当夜,真实身份证被替考组织收走。

6月5日晚上,南都记者随同“上线”等十余人,从武汉坐火车抵达江西南昌。南都记者证实,这些人多为湖北武汉几所知名高校的大学生。

该村村支书表示,“苏某豪”即使是户口迁出了,也应该在户口本上能查到。菏泽市教育局相关负责人亦表示,“即使学籍转出去了,按理来说也应该能查到,但‘苏某豪’没有信息”。

  6体检表为替考者相片 体检点高招办均通过

南都卧底记者称,记者于6月7日上午持假身份证顺利进入南昌十中语文科目考场,开考后假身份证被监考人员按高考流程收走。但事后警方从监考人员处提取的身份证变成了真实的身份证,照片上的肖像悄然更迭,监考教师还当场抱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验出来”。

一路上大家言语不多,无人主动提及替考一事。抵达南昌火车站后,一行人在接应人员的带领下,分乘三辆车离开,被送到位于南昌青云谱区的海军招待所。招待所也有人接应,大家未登记身份证信息便直接拿房卡入住。落脚后,有陌生男子请吃消夜,并与其中一名替考组织的“中层”交代考试事宜,包括承诺定金和尾款会如期发放不用担心,但没有透露具体数额。这名男子还叮嘱大家,若在考场遇到同校或认识的人,一定要装作不认识或刻意回避,免得以后被对方举报。

据新华社报道,有关人士告诉记者,枪手所顶替的对象有一种是社会化的考生,即凭空造一个不存在的人的完整信息,等考试后将考分卖出去,买家更名换姓上大学,“这种操作难度更大,需要通过前期的户籍、学籍、体检等过程的审查,之后还要更名换姓,要买通更多人。”

图片 11高考志愿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新京报记者对比现场拍摄的真假身份证发现,该名为“李子阳”的考生两张身份证除肖像照不一样以外,年龄、民族、住址、身份证号码均如出一辙,未仔细分辨几可乱真。

6月6日下午,也就是高考开考前一日,部分“枪手”被分散到其他宾馆住宿,以便离各自的考点更近。约6人被分散到东湖区的中晟宾馆,“枪手”均登记真实身份证信息后入住。18时,一名男子来到宾馆,向6人发放高考使用的“身份证”和“准考证”,考点均为南昌十中。这名男子要求大家自称是南昌二中的学生,并表示若有人问及班级信息,可在高三(8)至(13)班间任挑。随后,大家住下,开始复习“上级”之前发的各种备考材料。

高二生何以参加高考

根据前述疑似买分考生的6张高考准考证,新京报记者通过登录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官网查询、比对6人的高考体检表后记者发现,尽管每个考生体检表有医院与区高招办盖章,但从未受检的替考者肖像照竟出现在体检表上。

回应

卧底的南都记者6月6日下午也拿到了高考用的“身份证”和“准考证”,上面的照片均为本人此前提供,但户籍地被“设定”为山东。记者大为吃惊。

替考组织头目马某福被抓时,警方在其身上发现了一张2015年高考准考证。据知情人提供的图片显示,这张准考证是一位名叫“张某”的考生,考点位于南昌市洪都中学理工11考场第18号座位。

涉事医院工作人员称体检身份核对难

重点调查媒体关注问题

证件出处成谜

新京报记者调查发现,“张某”出生于1997年9月13日,户籍地址位于郓城县郓城镇粉张庄村。昨日上午,新京报记者赶往上述地址时,“张某”奶奶表示,张某跟父母住在县城,“他还没到高考年纪”。

新京报记者登录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官网查询,于南昌十中应考的“李某阳”和“李某雨”体检表下方分别盖有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医务科(下称第八医院)和东湖区高招办印章。

昨日,江西省教育厅新闻发言人表示,联合调查组将重点调查群众和媒体关注的问题,有关调查处理情况,将及时公布,接受大家监督。

组织者称证件真实考场查不出来

郓城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官网2013年6月10日发布的一份中考[微博]加分公示名单里,当时就读于郓城县第一初级中学的张某位列其中。以此推算,目前张某为高二学生。郓城县教育局一负责人亦证实,“张某”目前仍是在校高中生。

于洪都中学应考的“王某”、“张某”等4人则经由南昌市第五医院(下称第五医院)体检,青云谱区高招办最后加盖了印章。

江西省教育厅称教育部相关规定没有统一要求每个考场都使用身份证识别仪。据江西省有关规定,考生需凭准考证和二代身份证进入考点,进考场时须接受金属探测仪安检;每考点配备2台以上身份证识别仪,由专职考务工作人员对可疑身份证识别。当监考员逐一核对后,应把考生身份证按顺序收齐,放至讲台,等候考务工作人员核验。如对身份证真实性存疑,可通知使用识别仪识别。

在卧底过程中,南都记者获得了该组织给一另名“枪手”发放的高考“身份证”和“准考证”,此“枪手”曾发展多名下线。

菏泽市教育局负责人称,“李某雨”和“樊某超”,也不在今年应届高三学生名单中。

新京报记者注意到,体检表上的肖像照并非疑似买分者,而是替考者照片。

考生称事发后出现缺考现象

身份证显示,其参加考试的姓名为李某某,生于1997年,住址在山东巨野县某镇,并有一个明确的身份证号。准考证信息则显示,此“枪手”将在两天半的时间里,参加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文化统一考试(理工本科兼报高职类)。

高二学生为何拥有高考资格?新京报记者登录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官网查询发现,今年4月21日,“张某”在南昌市第五医院医务科完成了体检,体检结论是“政审合格,同意报考”。

南昌十中应考的“李某阳”和“李某雨”的体检表显示,第八医院医务科于今年4月27日在意见栏内填涂了合格意见,并盖上公章。

据多名洪都中学考点内应考考生回忆,自替考团伙遭媒体曝光后,6月7日下午各考场监考老师对考生身份信息审查突然变严,“本来第一天上午很轻松就能入场,后来除了入场严格,考试中巡查次数也变多了。”

“身份证”显示,其参加考试的姓名为李士雨,生于1997年,住址系山东巨野县某镇,并有一个明确的身份证号。

南方都市报此前披露,其中一些替考者直至开考前的数月内并未到过南昌,而南都卧底记者也没有参加过体检。

“3月医院入校体检基本结束了,应该是4月补检的。”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一名工作人员告诉新京报记者,4月份进行体检的学生多由高招办工作人员分批带来进行补检,具体情况医护人员并不了解。

据考生反映,当日洪都中学14、18、20等多个考场均出现下午有考生缺考情况。一名南昌市第十三中学的学生回忆,就在事发当日下午,第18考室内就有两至三人缺考。

6月6日晚,南都记者登录江西省考试院官网,输入该“枪手”的“考生号”和“身份证”号后四位,发现系统内有他的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生体检合格表。

截至目前,新京报记者未获得江西教育厅对于此事的最新回应。

今年4月21日,于洪都中学应考的“王某”、“张某”等4人在第五医院医务科完成了体检。

南昌市青云谱区招生委员会办公室一工作人员称,洪都中学考点分别在6月7日上午、下午以及次日上午各发现一名替考人员,其中一名系其6月8日上午考试开考前亲自在考场内发现。

其中,表格使用的是“枪手”本人相片,显示各项检查合格,最后南昌东湖区高等院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意见是“同意报考”。表格还附有该办公室和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医务科的公章,医院公章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

涉事身份证来自哪里

第五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告诉新京报记者,医院体检科4月10日前后已基本完成在上述学校学生的体检工作,此后,他们还前往青云谱区高招办进行过高考体检,“都是一些零散的学生。”

上述工作人员称,除严格要求身份证、准考证、考生相貌“三对照”外,监考人员还加大了身份识别力度,只要一逮住确认是代考,就马上移交公安。

而南都记者了解到的情况是,这名“枪手”从今年4月到开考前,并没有到过南昌,不可能在南昌参加体检。

上述六名疑似买分者中,新京报记者获得了其中4人对应的身份证。经比对户籍信息后发现,这些身份证仅照片被换成了替考者头像,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与户籍信息相一致。身份证来源目前暂未清楚。

医院工作人员说,出现此类情况有可能由于工作量比较大,填写结论的时间可能被推后,也存在学生因特殊原因或意外愿意推迟复检的情况。

图片 12高考志愿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6月7日上午8时30分许,南都另一路记者抵达山东省巨野县,来到李士雨家所在的巨野县田庄镇丁宫屯行政村南隅村,村里多名认识李士雨的村民介绍,李士雨的老家确实在南隅村,但全家人都不住在这里,他父母亲均在上海做生意,家境富裕,“在上海有房子”,奶奶已经去世,爷爷和大伯住在一起,李士雨本人则在巨野县城一中上学,由姑姑照顾,他成绩不好,“很有钱”。

新京报记者调查还发现,替考组织成员手持的部分身份证是由原所有人不慎丢失后获得的。

参加体检的人和照片上是否曾经出现过不一致的情况?上述工作人员称,在校内体检时都有老师在场,医院没有身份识别仪器,也不太可能在这方面过分核对,此外照片采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容貌有可能发生略微变化,体检人员确实查不出来。

回应

至少有6位村民在看到记者出示的身份证后,明确表示身份证头像绝对不是李士雨本人,李士雨“很胖很胖”,身份证头像照也比李士雨本人要老很多。村民说,李士雨出生于4月,绝不是身份证上的9月。

替考组织“头目”马某福被抓时,身上共查出三张身份证。其中,一张是其本人,另两张均属于他人。据知情人告知,其中一张身份证,是一位名叫“张某辉”的郓城人。

南昌某医院参加过高考体检的医护人员说,护士拿到体检表都是已经印好名字和相片的,甚至表格填错都需要再次申领,医院方面动手脚可能性较小。她说,实际上医院一般就负责体检,体检完确认无误后都交给高招办统一处理。

缺考人数变化不明显

南都记者从山东省巨野县教育部门获悉,经教育部门初步核实,今天上午,李士雨确实没有在巨野县参加高考。今年巨野的高三学生中,查无李士雨的学籍。今年巨野所有符合高考资格的报考学生中,也没有名为“李士雨”的报考考生。

昨日下午,新京报记者找到了张某辉本人。据其介绍,他目前正在郓城县一中学上高二,大约在半年前发现丢失了身份证,但一直未办理挂失。

体检表均有涉事高招办负责人印章

昨日晚间,江西省教育厅书面回应新京报记者称,洪都中学考点7日下午数学科目考试时,没有出现大量考生弃考情况,“替考”事件只涉及极少数考生,缺考人数变化并不明显,上午和下午均为100人左右。据通报,今年南昌市高考数学科目共缺考1014人,与去年同比略有减少,2014年缺考为1091人。

至于巨野人李士雨为何在南昌参加高考的原因,目前正在核实中。

“前几天才知道孩子身份证被人冒用了。”张某辉母亲称,前天当地派出所民警找到她询问,并要求她证明孩子身份证确实丢失。

据青云谱科体信息网今年2月3日消息,江西省教育考试院下发要求:外省籍务工人员随迁子女需在规定时间内到学籍地县(区)招考办申请报名,申请报名时须交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在江西省高中阶段具有一年以上学习经历和学籍证明材料(证明材料由设区市教育行政部门出具,县区招考办严格审核),否则不予报名。

讲述

“枪手”的高考“身份证”和“准考证”是如何办出来的?据一名“枪手”组织成员最初介绍,“替考组织声称可以凭空造一个不存在的人的完整信息,包括学籍、身份证、准考证等。”6月6日下午,替考组织的头目前来通知,发放的准考证均为学生的真实信息,他们提前出钱买分、找人替考,只是将身份证、准考证的相片换成了替考者的相片。

另一名郓城人“魏某正”也出现了上述情况。南都卧底记者在与替考组织成员接触时,曾拍摄到了“魏某正”的身份证照片。但新京报记者多方调查发现,魏某正目前正读高二。昨日下午,新京报记者前往其母亲工作单位,被告知魏某正也丢失了身份证。

该消息称,青云谱区高招办工作人员严格按照报名花名册,对考生资格审核,做到谁审核谁签名谁负责。

涉事考点考生目睹陌生人被留下

记者报警之后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杨锋 程媛媛 实习生 佟欣

在“王某”、“张某”等4人高考体检表盖有“政审合格同意报考”的印章,最后审查人落款为付武俊,系青云谱区高招办主任。另“李某阳”和“李某雨”的体检表则由东湖区高招办确认“同意报考”,落款为蒋婷和陈剑鹏。据了解,陈剑鹏为东湖区招办主任,蒋婷为工作人员。

替考团伙提供的多张高考准考证显示,除南昌十中外,亦有多名替考者混入了洪都中学。其中,张某的替考者在理工第11考场18号座位应考,樊某某的替考者在理工第12考场8号座位应考,苏某某的替考者在理工第19考场22号座位应考,而当天在第23考场14号座位上应考的考生系王某的替考者。

目前已控制住9名涉案人员

图片 13

替考者的照片为何会出现在高考体检表上?青云谱区高招办工作人员告诉新京报记者,在确认考生是否确实为本人的工作方面,高招办一直都很严谨,考生必须拿着本人身份证前来采集相片,材料不足都会要求重新提交,他们不可能去更换考生照片。而东湖区高招办工作人员未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

据洪都中学多名考生介绍,该考点参加考试的学生主要来自南昌第十六中学、南昌第十三中学以及本校高中应届毕业生,每考室30人。

6月7日上午,南都记者团队确认替考组织真实存在后,向警方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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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体检点为一甲医院疑不具资质

一考生称,7日上午,洪都中学23考场内有一微胖男子交卷后被留下,“监考老师一直拿着他的身份证核对”。据学生反映,该男子面孔陌生,此后缺席所有考试。

目前,南昌地区高考替考涉案人员已有9人被警方控制,公安机关正在对案件加紧侦查。据了解,该替考组织头目赵某国(男,47岁,山东人)7日晚乘火车逃离南昌,在火车上被乘警控制,现已移交南昌警方做进一步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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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晚间,江西省教育厅工作人员向新京报记者书面提供了当地沿用多年的高考体检的相关规定,其中考[微博]生的体检须在指定的二级甲等(含)以上医院或相应的医疗单位进行。这也与教育部今年2月份发布的相关通知一致。

另一考生称,8日英语考试结束,一男生被警方带走。

南都记者曾与赵某国有所接触,其身高约一米八,挺着大肚腩。在高考开始的前一天,赵某国曾在“枪手”的住宿地点反复劝慰大家,称所有环节已被他打点妥当,不必担心。事件曝光后,南都记者曾协助警方指认赵某。相关信息显示,赵某国户籍地为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已婚,小学文化,职业为“务农”。

在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大门前,明确悬挂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一级甲等医院”字样,网络公开信息证实,该医院于1997年被评定为一级甲等医院,但此后未曾升级。

聚焦嫌疑人

据中国江西网6月8日报道,发现高考替考事件后,江西省委书记强卫,省长鹿心社,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莫建成,副省长朱虹和教育部副部长林蕙青先后作出重要批示。

据东湖区高招信息网2014年4月份消息,东湖区去年的高考体检主要由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和南昌市第二中西医结合医院(社区医院)共同承担。

受控制两组织者均为山东菏泽人 “只是跑腿的”

6月7日上午,南方都市报卧底调查组报警后,南昌公安局东湖分局、洪都分局的办案民警迅速行动,连夜开展侦查、追捕工作。

南昌市第二中西医结合医院工作人员称,此前多年高考体检均为两所医院共同承担,今年却未曾收到区教育部门的通知。问了区教育部门相关负责人才知道,这次体检均由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统一进行,“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另一被控组织者同时参与替考,已考过四五次,大学已毕业

此外,6月9日上午高考一结束,江西省委教育工委、省教育厅就做好试卷回收、运送等后续各项考务工作,及时发出明传电报,要求各地认真梳理、排查考务管理中存在的薄弱环节,进一步明确责任,加强监管,确保今后各类教育考试安全有序。

新京报记者走访发现,东湖区高招办距第八人民医院仅一墙之隔,但东湖区高招办并未就此事作出回应。

江西高考替考事件已过去5天,躲在背后的头目渐渐浮出水面。截至目前,警方已控制至少2名嫌疑人。

同时,江西省委教育工委、省教育厅表示,将按教育部和省委省政府有关要求开展替考事件调查工作,对于考试管理不力及违规违纪等行为,将一律严肃问责,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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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2名嫌疑人,分别为马某和赵某。两人于7日晚上和8日凌晨先后在火车上被抓获。马某34岁,菏泽牡丹区人;赵某48岁,菏泽郓城县郓城镇人。两者相距30多公里。

替考组织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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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前警方控制的人员中,还有一位葛某身份较为特殊。据警方介绍,葛某今年25岁,来自浙江省宁海县。6月5日下午,葛某组织学生彭某、甘某、周某、吴某从武汉到南昌,并住进赵某安排的宾馆准备替考。南都卧底调查组成员称,葛某也是替考者之一,“他经验丰富,已考了4-5次,大学都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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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南都卧底调查组成员介绍,赵某和马某,在卧底组织中均属于管理员,“但都是很下层的下线”。其中,赵某是后勤保障人员,“天天和替考学生在一起,为学生跑腿、送东西”。据警方通报,替考学生到达南昌后居住的宾馆,由赵某安排,替考证件也由其发放。而马某在替考组织中人称“马哥”,在替考大学生到南昌当晚,其最先出面接待并请吃了夜宵。

“考上河南一本院校可收入2.5万元”

在昨日的走访中,新京报记者发现,赵某和马某在亲戚朋友和村民眼中,“平日都不着家”。村民和亲戚也不知道两人究竟在做什么,但对于两人参与替考一事,事发后都颇为震惊。

一名“枪手”告诉南都记者,据他了解,他所在学校就有多名“枪手”,而他们参加这种违法行为的原因,除了挣钱,还有些人是“图个刺激,去玩一下”,也有人“就是脑子有病”。

马某母亲

这名“枪手”表示,起初他被“上线”找到,是因为对方误以为他很缺钱。他答应后一度反悔,结果遭到恐吓——“你不能说不去就不去啊,提交了资料之后,已经在制作身份证、准考证了,整个链条的成本极大,临时退出你赔不起!”

平时没钱了还找我要

开考前数日,这名“枪手”向南都记者提供备考资料的同时,还展示了他与“上线”的聊天记录。记录显示,若这名“枪手”考上河南一本院校可收入2.5万元、二本2万元,山东一本院校2万元、二本1.2万元。该“枪手”称,他再给“下线”付酬时就可自己定价了,当然是在前述价位上先扣掉自己要拿的钱数。

据江西警方通报,6月8日凌晨,赣州开往北京西的k1454次列车正在从南昌开往菏泽的路上,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达菏泽站时,34岁的马某在列车上被铁路警方抓获。目前,马某已移交给南昌市东湖公安分局刑侦大队调查处理。

该“枪手”强调,三本的分数基本卖不出去,所以参加考试前一定要多做高考模拟题,找回感觉,“否则成绩一出来,一看就知道你有问题。”这名“枪手”还透露,考上一本的分数也分为三个档次,最高档是985高校,其次是非985的211高校,再次则是非211一本高校。

昨日,新京报记者来到位于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马庄村的马某家。走进村子,村口第一间新房,便是他家。据邻居介绍,马某很少在家,“一般都在丈母娘家”。

“985顶级院校,我听他们说最高卖过几百万(元),能买的家长[微博]也不缺钱。”这名“枪手”告诉南都记者,他所在的替考组织,目前最佳战绩是北京一所理工类高校,卖了一个天文数字。像武汉一些985+211高校,考上的话,最低层级的“枪手”也能拿到七八万元到十几万元报酬。

马某60岁的母亲也称,几年前花了10几万新修了房子,但他就是不着家,“常去丈母娘家,哪怕回到村里,也不会来看我们”。

B身份证如何掉包

据其母介绍,马某目前在当地一家电厂打工,月工资在2000块钱左右。“这点钱根本不够他一家三口人生活,没钱了还找我要”。她称,马某有一个不到3岁的儿子,妻子没有工作,平日就在家带孩子。她还介绍,房子修好后,买家电和装修还是贷款,“到现在还欠着呢,也不知道欠了多少”。

江西高考替考案五大疑问待解

“他得过抑郁症,我担心他犯病。”其母亲称,马某性格很内向,高中毕业后曾开了一家饭馆,但由于饭馆经营不善后来倒闭,因此还与原来的妻子离婚,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患上了抑郁症,最近几年才渐渐变好。

谁在考场内将替考者身份证掉包?

“我三天吃不下饭了”。其母亲称,8日白天派出所民警到其家中告知了马某被抓一事,但她表示无论如何想不明白儿子会做这种事。“他没什么朋友,也不会扯朋友。”但其母又表示,“他什么都不跟我们说,我们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6月6日下午,在替考人员住宿的中晟宾馆,南都卧底记者拿到了组织人员发放的两张身份证,一张是被替考者的真实身份证,另一张是假身份证,照片换为记者本人、信息则为被替考者。当晚,真身份证被替考组织者收走,于是在次日上午语文开考前,南都记者持假身份证进入了南昌十中考[微博]点。开考后,身份证被监考人员按照流程收走。场外南都记者报警后,警方从监考人员那里提取了记者上交的身份证,但这时变成了被替考者的真实身份证。证件的替换是如何形成的,被替考者的真身份证是谁送进考点的,有待警方进一步调查。

赵某嫂子

替考人员信息如何写进考试院系统?

常年不着家,年三十磕完头就走了

南都记者获得了替考组织给“枪手”发放的多张高考“身份证”和“准考证”。当晚,南都记者登录江西省考试院官网,输入这些“枪手”的“考生号”和“身份证”号后四位,发现系统内均有对应的《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生体检合格表》。其中,体检表照片与替考者本人大[微博]多相符。那么,替考人员的信息如何被写进了考试院数据库?

赵某是在南昌开往济南的火车途中被抓的。已是6月7日晚10时40分许,距南都曝光替考事件,已近38小时。

替考人员没来南昌,为何体检合格?

被抓时

6月6日,南都记者查询多名替考人员的《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生体检合格表》发现,体检结果显示各项检查合格,最后南昌东湖区高等院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意见是“同意报考”。表格还附有该办公室和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医务科的公章,医院公章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而据南都记者了解,一些“枪手”从今年4月到开考前,没有到过南昌,不可能在南昌参加体检。

买卧铺票躲进硬座车厢

公开资料显示,1955年,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由南昌市东湖联合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针灸联合诊所三家合并成南昌市东湖医院。1988年,经东湖区政府批准更名为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1997年,其被评为一级甲等医院。目前,院方拒绝回应此事。

那是一趟从深圳开往青岛的T398次列车。当晚,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掌握线索,赵某很可能乘坐该趟列车潜逃。7日晚22时许,广东惠州铁路公安处接到南昌警方协助抓捕的请求。接报后,惠铁警方立即部署乘警支队全力开展抓捕。

没有参加体检的替考人员,缘何体检结果会显示合格,这同样值得追问。

当时,列车已在南昌停靠后继续往北行驶4个多小时,值乘该次列车的乘警在硬座3号、4号车厢连接处,将嫌疑人赵某抓获。

以前买分考上的大学生如何追查?

警方发现,赵某为逃避检查和抓捕,虽买了8号车厢16号中铺卧铺票,但却躲到乘车人多的硬座车厢。抓捕后,他被移交至山东菏泽站派出所。

南都记者采访发现,在本次被警方抓获的替考人员中,除了在校生,也有已经毕业参加工作的社会人员。据南都记者了解,在这些人员当中,大多已替考多次,其中一位高达四次,毕业后还继续替考。他们成功替考,就意味着此前有多人已经花钱买到了替考者的成绩,取得高校学籍,那警方如何查出这些大学生?

在老家

究竟有多少人员在事发后弃考?

卖掉老房子租住县城里

替考事件发生之后,有考生和家长发现,南昌考点所在的个别中学,有考生在进行完语文考试之后就弃考了。那么,究竟有多少人员在事发后弃考,他们为何弃考?

赵某老家位于郓城县郓城镇安屯村。这是个3000多口人的大村子,距郓城县城仅5公里。然而,在昨日走访中,多数村民都称,“他离开村子十几年了,没怎么见到回来,没啥印象了”。

高考志愿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图片 15

在南都卧底调查组成员眼中,赵某身高1米8,挺着大肚腩,高考前一天,他反复劝慰替考者,称所有环节已被打点妥当,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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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哥赶去南昌了,听说老三出了事”。昨日10时许,一村里人送东西到赵某二哥家,但吃了闭门羹。他称,赵某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挺老实的一人,做出这事儿挺震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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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多年前做生意发达了,老房子也卖掉了,搬进了城里。”村口摩托车修理店老板称,赵某最近几年很少回村。前任村支书证实赵某卖掉了祖宅,“听说当了老板,在县城买了房,做面纱生意”。另有与赵某同龄村民介绍,赵某早前曾做过秸秆打包机生意,后来开了两家面纱厂。

但其侄子赵大勇否认称,虽然他常年在外打工,但赵某搬到郓城县城10几年只是租房住,“没买房,也没做生意,也不是很有钱,就是给人打工”。赵某户籍信息显示,他小学毕业,职业是务农。

“常年不着家,年三十回来磕个头就走了。”赵某大嫂称,只知道他有两个孩子,老婆也没正经工作,“我们来往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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